龍弒神目如鷹隼般掃過帳外那些影影綽綽、蠢蠢的影——那些傢伙仗著自己有些修為，最近總在私下裡嘀咕，要麼抱怨糧草分配不均，要麼暗諷進軍速度太慢，眼裡的不服氣幾乎要溢位來。

“我們要對付的人，可不是尋常角。”龍弒神的聲音沉得像淬了冰，帶著金屬般的冷，“背後盤錯節的勢力深著呢，牽一髮而全。這種時候，部要是先了套，不用別人手，咱們自己就得散架。”他指尖猛地一頓，石桌上竟裂開一道細，“那些奉違、私藏心思的，我準備好好敲打敲打，省得往後關鍵時候掉鏈子，拖了後。”

老狐狸蹲在一旁，蓬鬆的尾尖不安地掃著地面的碎石，帶起一陣細微的塵土。他花白的鬍鬚抖了抖，眼珠轉了轉，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大人的意思，屬下明白。世當用重典，是該立立規矩。”他抬眼瞅了瞅龍弒神繃的側臉，那線條冷如刀刻，語氣便多了幾分猶豫，“可話雖如此……”

“您看啊，”老狐狸了乾的，聲音放得更，“那些私下裡抱怨的，雖說心裡有怨氣，可真要起手來，未必敢真跟咱們對著幹。他們不過是想多撈點好，或是怕前頭送死。依屬下看，不如先把道理講了，曉之以利弊——畢竟咱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手裡的人馬本就不多，真殺得狠了，濺得太多，怕是往後那些小部族，更不敢來投靠咱們了。”

龍弒神聞言笑了笑，那笑意卻只浮在角，沒半分抵達眼底，反而像淬了寒霜，著幾分冷冽：“老狐狸，你跟著我也有些日子了，還當我是分不清輕重的愣頭青？”他緩緩起，玄的袍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走到帳口掀開簾子，著遠正在練的隊伍——那些妖兵揮拳踢，吼聲震得遠的山崖都在迴響。

“我自然知道眼下缺幫手，每一分力氣都得用在刀刃上。”龍弒神的聲音隨著山風飄進來，帶著幾分空曠，“也沒打算把人都斬盡殺絕，那樣豈不是自斷臂膀？”

他頓了頓，指尖在空氣中虛點了兩下，像是在清點著什麼，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但黑熊一族那幾個桀驁不馴的頭目，還有蛇族裡暗中勾結外敵的眼線，這兩撥人，留著就是禍害，是必須剜掉的毒瘡。”恰好落在他眸中，映出金紅的點，卻毫暖不了那眼底的冰，“黑熊那幾個蠢貨，仗著自己一蠻力，三番五次頂撞軍令，上次讓他們殿後，竟敢私自撤兵，差點讓先鋒營被包了餃子；蛇族那幾個更不必說，早就跟對面的虎妖王暗通款曲，上次咱們襲的訊息走，十有八九就是他們洩出去的。”

“這兩類，必須嚴懲。”龍弒神的聲音斬釘截鐵，“殺一儆百，既是立威，讓其他人看看不服管教的下場；也是清理門戶，把這些藏在窩裡的老鼠揪出來，省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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