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來聽福來如此囑咐，脯一道：“你放心，這東西掉一塊漆，你都只管扇我，從今兒起，人在墩布在！”

“傻樣兒！”福來笑了笑，便不再和他閒話，恭恭敬敬地提著晚膳邁過門檻，行至半掩的門前，正想行禮呼喚，卻見林大人伏在案上，竟已睡著了。

他便連忙屏住呼吸，躡手躡腳進去，把食盒暫且擱在靠近暖爐的棉圍子裡，又開了偏房的箱子，取出件新的厚披風來，一萬分小心地慢慢搭在他肩上。方才取裳時，他還奇怪呢，往常林大人常披的那件墨披風怎麼不見了？前兩日還見著呢？林大人捎回家換洗了麼？

那件不是才剛洗了拿來的麼。福來撓撓頭。

不過也沒多想，福來給林大人披了，又輕輕拉上簾子，剪了燈芯，才退到門前垂手候著。

他全程都憋著氣踮著腳，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響把人吵醒了。

林大人已經兩日沒閤眼了，剛進去時，福來見他桌上糟糟的圖紙與草稿沒了，想來已經趕慢趕算出來，遞到猛火油作去，要銅匠連夜澆築出來了。林大人總是如此，事了了他才會歇息。

福來雖是沒品級的小雜役，但每日來來往往，這兒聽一耳朵那兒聽一的，已經大致知曉為何林大人會被突然回來忙了——遼國又吃了金國的敗仗，如今金人佔了原本遼國與我大宋接壤的兩個州，邊關又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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