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鐵在咖啡香裡醒來時，晨曦正過玻璃窗，在木地板上切出金的斜格。他花了三秒鐘才想起自己在何——這不是地下室溼發黴的空氣，而是咖啡豆、牛和烤麵包混合的溫暖氣息。他坐起，疊好毯子，聽見樓上傳來輕微的響。

蘇晴從樓梯走下來，手裡抱著一個紙箱。“早啊。這些是之前買的床上用品，一直沒用上。”把紙箱放在吧檯上，“樓上那個小間我簡單收拾過了，至能放張摺疊床。你先洗漱，我去做早飯。”

衛生間很小但乾淨。郝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下仍有疲憊的青，但眼睛裡那團快要熄滅的火，似乎又有了點微。他用冷水用力了臉。

早餐是簡單的三明治和牛。蘇晴一邊拭咖啡機一邊說：“上午客人，你可以先上去收拾一下。床在儲藏室最裡面，需要自己組裝一下——工在牆角綠工箱裡。”

樓上的“房間”其實是由儲間清出一角騰出來的，大約四平米，剛好放下一張摺疊床和一個小櫃子。一扇小窗對著後巷，能看見一角灰藍的天空。郝鐵蹲在地上研究那張摺疊床時，林小雨來了。

“就知道你得跟螺釘較勁。”遞給他一杯豆漿，“我幫你。”

兩人一個扶著鐵架一個擰螺，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工撞的輕響。裝好床，鋪上被褥，這個臨時棲所竟也有了點家的模樣。林小雨退後一步打量：“還不錯。至是朝東的窗，早上有太。”

郝鐵看著這個屬於自己的、暫時的角落，頭了，最終只低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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