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妲己突然掩一笑，眼如地斜睨著他，“郝郎，你這腦袋裡日價轉的都是些什麼彎彎繞繞？一會兒是人扭曲，一會兒是聖人君子，一會兒又是千面影帝、餐飲黑幕……莫不是把奴家這裡，也當了你推演算計的棋盤？”

郝鐵被這一笑驚醒，思緒從雲端墜落，眼前依然是紅綃帳暖，人如玉。他定了定神，手了妲己小巧的下，溫潤膩。“我的小狐狸，你懂什麼？這‘思接千載，視通萬里’。再說……”他湊近耳畔，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方才誰在我耳邊說‘跟你私奔才有希’的？要拐跑你這傾國傾城的王后娘娘，還有你那一大家子人，不把事想周全了，到時候‘biu’一聲沒走，被大王抓住，那可就是‘咔嚓’一聲——腦袋搬家了。”

妲己子輕輕一，不知是怕還是，往他懷裡了，聲音卻更了：“那你……想得如何了？真能‘biu’一聲就走麼？”的指尖在他膛上若有若無地畫著圈，“奴家在這摘星樓上看得夠了，雖是錦玉食，卻比籠中雀兒還無趣。每日對著那老頭子……”頓了頓，眼中掠過一極淡的厭惡，旋即又被水汪汪的態掩蓋，“只有郝郎你，讓奴家覺得……像個活生生的人。”

郝鐵心中那征服和就又升騰起來，混雜著幾分憐惜，還有一連他自己也未曾深究的得意——看，千古妖妃妲己，也不過是個在他下承歡、向他尋求依靠的小人。但他腦海深，那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並未停歇。他方才那些看似跳躍、散的思緒，此刻如涓涓細流，正悄然匯聚。

“帶你一個，或許不難。”郝鐵沉道，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妲己的肩頭，“但要帶上你冀州侯府一家老小，悄無聲息地離開守衛森嚴的朝歌城，離開勢力遍及天下的殷商……這可不是簡單的事。其中關竅，複雜得很。”

“什麼關竅？”妲己抬起臉，好奇地著他，那眼神純真如，與之前的妖嬈判若兩人。

“第一，便是‘時機’。”郝鐵眼中閃過一銳利的，“如今朝歌看似繁華，裡卻已現頹勢。大王……嗯，那位陛下，近年愈發沉湎酒，剛愎自用。聞太師遠征北海，朝中比干、商容等老臣雖在，卻已漸無力。西岐姬昌，賢名遠播，其子姬發，也非池中之。天下之勢，暗流湧。我們若要走，須得在這暗流變滔天巨浪，徹底席捲一切之前，找到那個漩渦相對平靜的隙。此謂‘君子不救’——大勢傾軋之下，貿然行是取死之道；但‘聖人當仁不讓’——機會一旦出現，就必須抓住，不能有毫猶豫。”

妲己聽得似懂非懂，只捕捉到“西岐”“姬發”幾個詞，眼中莫名亮了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幽幽道：“你是說……要等天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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