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窮匕見。

臥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塵埃落定的聲音。旖旎的氣息早已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危險的張力。彷彿兩個超越棋子的存在，在棋盤邊緣，開始協商棋局的新規則。

良久，妲己忽然又笑了，這次的笑，帶著一種全新的、近乎欣賞的意味。“郝鐵，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思考的樣子，神魂波劇烈，在我們看來，就像黑夜裡的火炬一樣明顯。”

郝鐵心頭一震，但面不變。被觀測了。 但這也意味著，他的“思考”本，就是一種展示，一種價值證明。

“凡人神魂脆弱，雜念紛飛如蚊蠅，而你，”妲己的目彷彿能穿他的顱骨，直視那奔騰的思維，“你的‘念頭’強壯、有序、目標明確，像一支軍隊。這很有趣，也是一種……天賦。” 輕輕回手，上他的臉頰，作近乎溫，“想做易？可以。我給你‘鑰匙’的線索，甚至初步的門之法。但作為換……”

“我要做你觀察這個時代的‘眼睛’，和介這個時代的‘手’？”郝鐵介面。

“不全是。”妲己搖頭，眼中閃過狐狸般的狡黠，“那些太麻煩。我要的很簡單——你的‘驗’。你拓展生命邊界時的所有，你的慾、掙扎、突破、狂喜、甚至恐懼……我都要分。對我而言，這是比任何香火願力都更鮮活有趣的‘食糧’。畢竟，沉睡太久了，這個時代，你們凡人弄出來的這些東西，”瞥了眼窗外城市的燈火，“有意思。而一個主尋求極致驗的凡人靈魂，他的故事，值得一張‘長期飯票’。”

郝鐵快速權衡。分？這代價看似玄虛，但對方是千年妖魅，或許真有攝取緒之能。這有風險，相當於向開放部分心許可權。但收益是進另一個世界的場券，是超越平凡人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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