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換個招。”清風笑，他站在原地，雙微微分開，保持著一種看似鬆弛實則隨時可以發力的姿態。夜風拂過他額前散落的碎髮，出下面那雙因為能量高速運轉而佈滿的眼睛，但那眼神里的銳利和玩世不恭卻毫未減。“別總用。”他補充道，語氣裡的挑釁意味濃得化不開。

顧行臉上的笑容更淡，幾乎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廓，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有些莫測。“那就用手。”他應道，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他抬起右手，作舒緩，掌心朝下，對著前方虛空，輕輕向下一按。這個作看起來輕描淡寫，彷彿只是要按捺住水面的一漣漪。然而，就在他手掌按落的瞬間，周遭的空氣猛地一沉，像是被無形的大山住，度驟然增加了數倍。一沉重無比的力籠罩了以老槐樹為中心的這片區域，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呼吸變得異常困難。

噗通、噗通……細微的聲響接連響起。所有人的條同時往下掉了一小格，數值各不相同，質強的-60，質稍弱的-110，甚至更多。這並非直接的攻擊，而是環境力驟然變化帶來的強制生命流失。

“哎喲！”王老闆誇張地慘一聲，一屁坐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左，臉上出痛苦萬分的表，聲音帶著哭腔：“我的——！斷了！肯定斷了！”他一邊嚎，一邊從指裡觀察清風的反應。

清風甚至沒回頭看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沒折。”說話的同時，他垂在側的左手食指悄然抬起，指尖縈繞著一微不可見的金，在前極小的範圍飛快地畫了一個圈。那圈無形無質，卻彷彿一個微型的減閥，悄然抵消了籠罩在王老闆上的部分力。“你再按。”他對著顧行，繼續挑釁，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條下跌只是清風拂面。

顧行沒有繼續施加力。他抬起頭，目越過清風，落在了紅楓分舵門口懸掛的那塊木質牌匾上。牌匾古樸，上面刻著“紅楓分舵”四個遒勁的大字，歲月的痕跡在木質紋理間流淌。此刻，在那“舵”字最後一筆的刻痕深，一個極其微小的點，不控制地自行閃爍了一下，雖然微弱，但在顧行這等知敏銳的人眼中，卻如同暗夜中的螢火般清晰。

顧行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無奈和……厭煩？“你這牌子，真吵。”他評價道，彷彿那牌匾是什麼製造噪音的事。接著，他出右手食指，指尖並未及任何實，而是準地點在了空氣中某無形無質、連線著牌匾能量的“線”的端頭。他的作優雅，像是樂師除錯琴絃，指尖輕輕向上一勾，似乎想要在那無形的“線”上打一個結。一旦這個結型，很可能就會干擾甚至切斷牌匾與紅楓分舵能量源之間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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