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骨鎮藏在太行山的褶皺裡,鎮外的山岩都是青灰的石灰岩,層層疊疊像摞起來的書本。桃花帶著隊伍趕到時,鎮口的老槐樹上還掛著去年的紅燈籠,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只是燈籠紙破了個,出裡面發黑的竹骨。
“人呢?”小馬著鎮口的石碾子張,碾盤上積著半寸厚的灰,“按理說轉移的百姓該到了啊。”
桃花了鎮口的石碑,碑石是當地特有的“脈石”,能吸附地脈之氣。此刻指尖到的地方冰涼,連帶著懷裡的玉符都微微發沉。“不對勁。”沉聲道,“讓戰士們散開搜查,注意腳下的石頭,別帶黑紋的。”
石匠大叔曾說過,石骨鎮的石頭能“說話”——地脈順暢時,脈石泛著青白的;地脈紊時,石裡會滲出黑紋,像凝固的。
老張帶著兩個戰士往鎮東頭走,剛拐過街角,就聽見一陣奇怪的“咔啦”聲。抬頭一看,街邊的石牆上裂開了道,裡嵌著些黑的狀,正隨著風輕輕晃,和之前蝕脈咒的細一模一樣。“連長!這邊有況!”
桃花趕過去時,那道石已經擴大到能塞進拳頭。黑從裡鑽出來,纏上旁邊的石臼,原本的臼壁瞬間蒙上一層灰黑,像是被蟲蛀過。“是囚脈陣的引子。”蹲下,用刺刀挑出一縷黑,線落地的瞬間,竟在石板上燒出個小坑,“影組已經手了。”
“那轉移的百姓……”小馬的聲音發。
“跟我來。”桃花起往鎮中心跑,玉符在懷裡越來越沉,藤蔓紋在皮上,像在指引方向。鎮中心的戲臺前,散落著幾個包袱和一隻掉了底的布鞋,地上的石板有被拖拽過的痕跡,一直延到戲臺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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