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念將前額的頭髮向前撥了撥蓋住傷口，坐到一旁，定定看向蕙芬。厭惡麼？好像也沒有，狀況發生的太過突然，承認那個瞬間被嚇到了，僅此而已。可若這是自己的父母呢？若自己是敏姨，是秦麗呢？攤上一個毫無知覺的病人，的所做作為無法預測亦找不出邏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照顧這樣一個人，得住嗎？

某個剎那一定會有絕的念頭，這世間無聖人。

可這世間存在責任與道德，它告訴我們，有一些人，你絕對不可拋棄。

您會好起來嗎？宗念輕聲問蕙芬。

老人呆呆看向某個方向，不答。

然而心裡的聲音在告訴宗念，不會的，不會好起來的。

若我有幸希可以看到那一天——宗念仰頭向湛藍如洗的天空——絕症可被治癒，因為所治癒的，是很多人無安放的絕。

敏姨只待了一小會便走了。臨走前與宗念齊力將蕙芬挪到床上，什麼都沒再講。宗念猜測是因對方心裡歉疚——好人就是這樣，一旦虧欠便覺無，無就只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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