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大人所言甚是，但臣以為此事牽連甚廣，而且不是一朝一夕所，陛下還是慎重為好。”這時候，孔貞運開口說了這麼一句，他這句話引起了其他人的贊同，尤其是楊嗣昌、錢謙益和範復粹都表示認同，在他們看來這件事的確是駭人聽聞，可同時也牽涉太廣，不是那麼好置的。

地方私下挖開河堤，這不是這兩年就有的，按照錦衛的奏報來看，早在天啟年間這樣的況就發生了。從天啟年到崇禎年，再到現在的永明朝，前前後後已有數十年之久，最早究竟是誰先做的這件事，後續又有多人捲其中，要調查起來不僅困難，更牽涉諸多。

一旦以此嚴查，那麼不僅是半個朝廷的員都會牽連其中，就連之前已經退休的老臣也會一個個被牽扯出來，這樣一來後果難以預料。而且從事實來看，當初他們這樣做也是事出有因，因為天啟末年到崇禎年間，大明的氣候反常，連年的旱災席捲了大半個大明，再加上嚴寒的緣故，西北各省農作顆粒無收，從而導致了後來的流寇為患的況發生。

淮北地區雖在黃河沿岸，相比西北各省況要好些，畢竟黃河的水源沒有斷絕，勉強還能灌溉田地。可就算這樣，略微離著黃河稍遠些的地方就難了，如不挖堤引水渠，恐怕當地同樣沒辦法種地，而那時候朝廷的稅賦又重，所有稅賦全加在田地和百姓上，假如不這麼幹，不等於著老百姓活不下去，和西北各省一樣造反麼？

所以這件事不能僅僅看表面，之前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的地方只能這麼做，而當地的員也因為如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況就了常態，等大明的況好轉後，之前黃河河堤已被挖的千瘡百孔了，再想恢復談何容易？

而且人是有僥倖心理的，既然這麼多年都沒出事，那麼後來者裝聾作啞也就不意外了。大家都覺得只要瞞著朝廷就行，以後慢慢把掘開的河堤再補上就是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可想歸這麼想，要做談何容易？修繕河堤不僅耗費錢糧，更耗費人力，地方府的員怎麼可能短時間就把數十年造的後果修補完？所以大家都裝聾作啞，祈禱自己在職的時候不要出事，只要等自己任期一到，無論是升還是調離，這都不關自己的事了。

這些其實朱慎錐心裡也明白，他知道這件事如果徹查就是本朝的第一大案。按照大明律，破壞河工可是殺頭的罪名，假如順藤瓜一個個追究到底，那麼必然殺得人頭滾滾，朝堂為之一空，從而搖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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