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有想過他會帶去看他母親。更沒有想過會這麼快。星期五的晚上，才過了元宵節三天。室外還下著雪，不大，薄薄的一片，一片，從天空不停的落下。風在枝頭屋角呼嘯，吹的雪花七零八落的。

他開了車子過來接，上了車，一路開著。他表平靜，一面開車一面問：“吃什麼？”知道這段時間他心不好，所以也儘量遷就他：“你決定好了！”他沒有答話，車子在細雪紛飛中一路行使著。兩人靜默無言。

車子走了好一段路，才停了下來，定眼睛一看，竟然是在醫院。他轉過了頭：“我想先看一下我媽！”他這段日子，醫院是每天必到的。但他沒有開口要求上去，只是看著，沒有下話。車子裡很安靜。

心裡明白，瞭解，但不知道如何回答。轉了頭，與他四目相對：“你想我如何回答？”他笑了笑，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眉梢，只微微扯上了一個弧度：“我希你做而不是說！”他既然無所謂，又何必拘泥呢？就算是朋友的母親，探視一下也無妨的。

解了保險帶，推門下了車，轉過，他也已經出了車門。電梯一層層的上去，偶爾發出的“叮咚”聲竟讓人站立難安。了放在大口袋裡的右手，指尖所的掌心之，竟一片膩。出了電梯，是專用病區。一條幽靜的走廊，本是極寬的，只現在兩邊都擺滿了鮮花。

他在前面走著，只離兩步的距離。偶爾回過頭看一眼，也就轉過了頭去。只幾步的路程，只覺得像是走了幾萬里長一樣。一個護士小姐而過，笑著跟他打招呼：“江先生，你來了啊？”

到了一病房門口，總算停了下來。他回過了頭，拉著的手：“來，默默。”門裡門外，隔著兩個世界。有一的猶豫，也有些怕怕的覺。門輕輕的被他推開了，終究還是跟他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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