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方變了一個紙人，被點睛了的紙人，依偎在同樣是紙紮的老黃牛上，看著送喪的隊伍，從他眼前魚貫走過。

孝子賢孫們都在痛哭，哀聲禱告先人一路走好，沒有誰看他。

這讓他覺得很空虛，也無比的驚慌。

因為他很清楚，找不到六個人來看他的眼睛，他就是一個被燒為灰燼的紙人，沒有任何的魂魄，從天上飄落下到地上後，變料。

看我的人呢？

在哪兒？

快來，快來！

在李南方的急切的祈禱下，他終於看到了第一雙眼睛，那是一個人的眼睛，帶著無論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的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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