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手室門口聽到丁雪的死訊,丁叮沒吃過一口東西,也沒喝過一口水,除了照顧陳海峰之外,還要跟醫院對接死亡後續事宜,中途崩潰過幾次,幾次都是簽字,各種確定丁雪已經死亡的事實。
裴崢看著從最開始的掩面蹲下,到後來的手抖,再到最後的流著眼淚把字簽了,眼可見的一次比一次堅強,可旁觀者的心卻一次比一次,如果長是必須的,那以死亡為代價的迫式長,無疑是最狠心的一種。
因為長有多迅速,心被撕開的裂口就有多大。
手室,停間,科室,證明彷彿永遠都開不完,當護士拿著一張單子,說是麻醉科需要簽字時,裴崢終於忍不住炸了,他怒聲道:“你們有完沒完,左一份右一份還籤不夠了,家屬沒追究你們醫院的任何責任,你們用不著迫不及待的撇清關係,睜開眼睛看看,都什麼樣了,照顧照顧活著的人吧!”
裴崢在說這話的時候,丁叮去了洗手間,護士見他翻臉,沒敢說別的,拿著單子掉頭離開,丁叮離開快十分鐘,裴崢站在洗手間門口,給打電話,他聽到裡面傳來手機鈴聲,過了會兒,丁叮接通。
他出聲問:“還好嗎?”
丁叮道:“我沒事,你走吧。”
裴崢放輕聲音道:“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心裡都不會好,我不會打擾你,如果你想找人說說話,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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