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恆鈞猶如驚弓之鳥,只要一想到跟楚晉行同一樓層,冷汗就止不住的往上冒,兩天兩夜基本沒閤眼,整個人眼可見的垮下來,閆玉晶問他哪裡不舒服,他說沒事,說:“你回去吧,回加拿大,娟和寶寶都在等你回去。”
說的很慢,他走,眼底卻是滿滿的不捨,陶恆鈞看著這樣一張悉卻又有點陌生的臉,六年了,他一走就是六年,從未盡過當兒子的義務,總想著這邊有秦佔,秦佔肯定會對他媽好,他還有什麼擔心的。
連外人都看得出,閆玉晶不想讓他走,這個年紀了,誰不想承歡膝下,可連孫和兒媳婦都沒見過,如果他再走,怕是再見就是死別時,回憶起小時的種種,陶恆鈞忽然如鯁在,低聲問:“你想讓我留下嗎?”
閆玉晶搖頭,眼前蒙著一層水霧,慢慢道:“你有你的事要忙,有你的家要管,不要留下,我沒事,很快就能出院了。”
如果乾脆利落的點頭,也許陶恆鈞還沒有那麼難過,聽到這樣的一番話,他深深地垂下頭,心底悔恨,說不清是悔恨自己逃了六年,還是悔恨當初的一時鬼迷心竅。
閆玉晶看他心力瘁的模樣,開口道:“我來跟阿佔說,讓你回去。”
陶恆鈞抬起頭,“你別跟他說,跟阿佔沒關係。”
閆玉晶不糊塗,如果不是秦佔背地裡說了什麼,怕是陶恆鈞本不會回來,就算回來,也只是站個腳,不會像現在這樣猶豫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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