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國考

會議室雀無聲，估計那幫初出茅廬的未來英講過扯貓皮嚇唬人的沒見過如此扯虎皮的，趙太祖是誰？重新整理書版業數個記錄的《灰帝國的崩塌》面世以前，大多數人其實也知之甚，畢竟金海做的是實業，遠不如一些明星企業那般高曝率，可《灰》一齣，就崢嶸畢了，當然《灰》在書中用了個帶有濃烈主觀彩的語，“圖窮匕現”，何況在場有不是袁樹從瀚海投資挖牆腳帶出來的人馬，瀚海的大老闆是徐振宏，而徐振宏則做了趙太祖小十年的用司機，瀚海人都心知肚明，至於復旦幫，不管對《灰》主角趙太祖獄持有何種態度，當那個姓趙的青年親自出現在眼前，還是有點不真實的覺，所謂富二代，家裡有幾千萬幾個億幾十個億？啥時候是個底？可那個手臂上正帶著黑袖套的傢伙，似乎差不多真算探底了，復旦幫懷疑袁樹的掌舵能力，卻從不懷疑這傢俬募有沒有錢，除了這家由私人會所改造的辦公樓顯得鶴立群，還有一部賓利和一輛寶馬7系可以任人呼，甚至外邊還有幾畝茶園可以自己採茶，由託梅家塢老農炒茶，尋常富二代就像燒錢玩理想玩野，也沒這個玩法。

果然，把幕後的太子爺給炸雷出來了，問題是怎麼收場？拍拍屁瀟灑走人？商雀的桃花眸子很沉眯著，那本撞飛一隻茶杯的《灰帝國》還呆在桌上，在復旦知名度無與倫比的馬尾辮校花好像見到年輕男人以後，氣質渾然一變，頓時凌厲起來，大有破釜沉舟的氣魄。一時間，氣氛凝重，槍打出頭鳥，書本上都說爛了的大道理，誰不懂？所幸那個氣勢洶洶的幕後老闆沒有痛打落水狗，丟下一句話後便離開會議室，袁樹跟著走出去，由商雀繼續主持會議。趙甲第徑直走出被改造半徽派古典風格的樓房，站在茶園邊上，點了菸，袁樹怯生生站在他後，低著頭。趙甲第輕輕說道為什麼要撐著？按照商雀的說法，帶頭鬧事的就兩個，這兩個食無憂，不在乎這份薪水，不代表其餘大多數真想造反，你大可以分化掉，要麼一點，隔開進行幾場談話，表明你的姿態，留不留走不走，要麼險一點，只找兩個刺頭談話，然後給其餘復旦幫放出風聲說你們贏了，但獲利的只有最跳的兩個，他們可以加薪甚至是，其餘人員待遇保持不變，讓這些聰明過頭的高材生窩裡鬥去。袁樹言又止，淚眼朦朧。趙甲第笑了笑，上前一步，出手一隻掉臉上的淚水，然後掏出一隻黑袖套，親手幫馬尾辮戴上，平靜道你其實做得很好了，但你做好了，我不表揚，怕你驕傲，做錯了，肯定要說你，但也不是真的責怪你，只是擔心不說你幾句，以後你還會這些沒必要的委屈。我去世了，太急，就沒喊你，明年找個時間陪我一起上墳，提起過你，說你是個好閨，雖然也說了你格像我小，樣子也像我小年輕的時候，但還是喜歡你的，所以別讓老人家失。馬尾辮泣起來，很奇怪，趙家老佛爺不是面善的老太太，可李枝錦也好，袁樹也好，都對老人印象很好。

接下來兩天趙甲第帶馬尾辮分別和李檀以及樊龍泉一起吃了頓飯，算是第一次把馬尾辮帶杭城圈子，至於大紈絝劉欣直接被趙甲第忽略不計，天曉得這個浪子會不會對袁樹起了覬覦之心，能遲一天見面是遲一天，李檀顯然屋及烏，對袁樹很順眼，以玩笑質的弟媳婦稱呼，一見面就讓馬尾辮兩頰桃紅得厲害。樊龍泉則要相對刻板許多，但以這個男人的子，能夠對袁樹說出口以後有事找老樊，已經很難得，在前二十年真刀真槍腥江湖上大風大浪裡一波一波淘下來的倖存者，多的是心狠手辣之輩，有誇誇其談的浮躁人，趙甲第最後單獨在李檀住見了一面，馬尾辮雖然不是外人，但只剩兩個爺們，說話要更隨意隨，百無忌，在李檀客廳，趙甲第很鳩佔鵲巢地搜刮出幾盒好茶几條好煙，說要拿去送人，李檀上唸叨，心裡自然不當回事，這才是朋友，大錢大財上可以較真，卻不能死心眼當真，李檀朋友本就不多，除了樊龍泉和王欣，很多往往是在地方基層結識的，對他仕途發展幾乎毫無裨益，借錢也好，幫忙也罷，都二話不說，至於那些因為錢財而淡漠或者失去的友誼，李檀從不追討，也不覺著憾，只當自己打眼了。公門當差修行，到了一個高度以後，自然而然就需要培養自己的嫡系，這還真跟去古玩市場撿是差不多的道理，有些是璞玉，有些是頑石，有些明知道是好東西，可兜裡資本不夠，只能眼睜睜看著落別人的口袋。李檀前不久跟黃老談心，雖說李檀已經撕掉黃家標籤，但黃老仍然願意傾囊相授政治經驗，李檀自認不笨，可很多瞧著想通了並且拿的門道，看沒用，換了個位置，就全變了，黃老肯不計前嫌，不計較李檀的“離經叛道”，李檀激的同時更清楚這是黃老在續香火，在為黃家以後的路子做鋪墊，高再往上升，很多時候連家族背景都敲不定乾坤，還得靠一些機緣巧合，很多當尤其是當大的樂此不疲地燒香拜佛，真不是純粹出於盲目的迷信，命這東西，由不得人不信，李檀今年就私下開車跑了兩趟靈。

看趙甲第在那裡盯著幾條剝削去的茶煙研究學問，李檀好奇問道：“你琢磨這個幹什麼？”

趙甲第笑道：“這不怕裡頭有玄機，萬一給人送去，一不小心被當作行賄。”

李檀哈哈笑道：“你放心，現在不流行這一套了，最起碼在我這裡不流行。再者你想啊，別說兩條煙，就是一整箱都塞滿錢，能有多？現在杭城別說市中心，隨便一套房子賣多？再退一步說，不敢明目張膽送房子，給個部價，是不是有人味，一刀下去，又是給高風亮節的領導同志們‘節儉’了多銀兩？”

趙甲第放下煙茶，嘿嘿道：“李哥，啥時候掛個常委頭銜？我可能要來浙江蹭飯個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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