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經營

興許趙甲第沒有意料到，在他陸續給劉欣和樊龍泉電話的時候，杭城黑白灰三道佔齊全的三位男人正聚在一桌，地點是十里松第一公館，劉欣在這裡佔了三分之一份。樊龍泉捂著一柄倒把西施壺，手機掛墜是一枚孤品錢幣，他可不是附庸風雅，樊龍泉在浙江收藏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大行家，尤其好古錢幣，這一領域跟瓷玉字畫青銅截然不同，後者你可以用件來衡量，例如購得一幅或者幾幅張大千潑墨畫，就值得炫耀，沒有誰想著要把張大千的畫全部集齊，可古錢不一樣，一鑽進去，就跟鑽牛角一般，誰都想集齊，樊龍泉這些年是在金五銖銀五銖上就一擲千金，自嘲這輩子是無法打破魔障修正果了。劉欣著大雪茄，吐出一個個菸圈，李檀則盯著一壺明前頂谷大方的火候，等再過兩個月，大雪紛飛的日子，他們還會弄那艘來歷比較冷笑話的大龍舟，去西湖上喝茶，這份愜意，老百姓是無法想象的。只是每一趟愜意中蘊含的殺機四伏和跌宕起伏，同樣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就如同佟冬佟夏姐妹花那位表面風的後爸孫德智，外出住著別墅開著豪車吃著魚翅，但一到深夜的失眠痛苦，被銀行債被高利貸追殺，資金鍊繃差點垮最後一稻草，搞得幾乎床上不舉，其中辛酸，不足為外人道。

劉欣有點煩躁道：“李檀，你給我和龍泉個底，跟這個傢伙能到什麼份上，說實話，在我哥和他沒有真正扛上前，我不打算跟他走太近，兩面都不討好。如果被我姐知道私下和他接，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樊龍泉微微一笑，向“軍師”李檀。一個好漢三個幫，最糙的話，卻是最大的理。他們三個能有今天的位置，一路坦途順風順雨走下來，除了各自的手腕心機，缺不得李檀心佈置的資源整合。細數起來，錢江新城，西溪溼地，去年的地鐵專案，等等，這些是撈錢的，加上李檀自在杭城政界的數次驚險上位，撈政績掙口碑的，一樁樁一件件，都驗證那句話的話糙理不糙。

李檀斜眼瞥了一下劉欣，繼續注視著茶爐，平靜道：“真說起來，我更加為難，明年往上走一步，就意味著我不可能再上‘黃’的標籤，起碼也要刻意淡化，這一點，燕京方面某位大佬是明確給了暗示的，知道我在擔心什麼嗎？不是擔心明年上不去，而是擔心趙甲第故意給我設套，製造一些難度，然後再支配他大媽王竹韻的能量，扶我一把上馬，如此一來，這個天大人就板上釘釘了。劉欣，你這點麻煩不算什麼，順水人，能給就給吧，趙甲第是很念舊的年輕人，沒什麼壞，他肯打這個電話，起碼說明你們不至於站在敵對陣營，算是給你一個臺階下了，潛臺詞明顯著呢，你是你，章東風是章東風，當初他既然敢說別扯上你姐裴神，你就不用擔心以後他拿這個跟你說事。老樊，這個小忙，無傷大雅。”

樊龍泉輕輕點頭，心中有底了。

李檀略帶一點自嘲嘆道：“他喊我李秘書喊了頗長一段時間，讓他喊一聲李哥，不輕鬆。人心拿，他還是有悟的。現在可能還稱不上城府，但一旦等到那一天，我們可能就淪為這傢伙的墊腳石了。”

劉欣皺眉道：“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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