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虎槍

拎著燒酒的袁樹媽媽回到小樓的時候只是眼睛微紅，已經恢復臉上的平靜，看到一個年輕男人提著一袋子水果坐在階梯上，著煙打電話，卻不說話，沒有多想，等走近，卻看到那個年輕人站起，正兒八經喊了聲阿姨好，袁樹媽媽有些訝異，卻沒有深思，只是笑著點點頭。自家閨從小就討人喜歡，很早就有早的男孩子來小樓下面喊袁樹我你之類的口號，等袁樹上了高中，甚至有男生在窗下彈吉他背詩，一直熱熱鬧鬧，袁樹媽媽對此一笑置之，因為知道兒一門心思都用在學習上，不擔心早問題，再者，一直是開明的長輩，並不會一棒子打死那些寫了書就會被袁樹扔掉的孩子，偶爾見他們可憐，都會下去苦口婆心勸解一番，袁樹媽媽初見這個長相平平卻氣質沉穩的年輕人，只以為是恰巧住在附近或者到小樓親戚家竄門的高中生，但他的一句開場白讓停下腳步，“阿姨，我趙甲第，是袁樹的朋友。”

最後他似乎下定決心，補充道：“男朋友。”

“上樓坐坐。”袁樹媽媽仔細打量，見他不像開玩笑，破天荒允許男生上樓。

袁樹開門的時候哭紅了眼睛，一臉憔悴，看到不速之客，怔在當場。打電話給那個包養了自己的男人就更應該竭力對他保持最後底線的男人，只是單純覺得悲哀，就無理取鬧一般大哭了一通，而電話裡的他，果真如最初約定那般對的撒傷痛哀並不理睬重視，只是任由宣洩，等袁樹哭夠了，哪怕掛掉電話前一秒，他也沒有說出口哪怕一個字的安，袁樹收起電話，乾眼淚，就聽到敲門聲，開啟門，卻看到了媽媽邊的他，提著一袋水果，風塵僕僕，一直堅強懦弱即使在學校了委屈也一定會忍著熬著在晚上棉被裡大半夜哭泣的，這一刻，已經止住的眼淚再次流出眼眶，卻不再哭出聲。

“阿姨，袁樹說我給買一大堆七八糟的東西是不尊重，就跟我說要分手。”神出鬼沒出現在袁樹母面前的趙甲第惡人先告狀，因為長相憨厚神嚴肅，就連袁樹媽媽都深信不疑，加上知兒的脾氣，立即釋然，埋怨了一句袁樹意氣用事後就把趙甲第領進去，搬了條椅子，倒了杯熱開水，最無地自容的當屬袁樹，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用這個法子化解掉兩人的尷尬，一時間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瞪了胡說八道的趙甲第一眼，楚楚人，趙甲第手幫了臉蛋，打趣道都哭小花貓了啊，幸好沒化妝，要不然準醜八怪，都這麼難過了，那還要跟我分手。

袁樹媽媽看在眼中，對兒和他的親暱，並不覺得矯或者過火，終究是在魔都這座城市過小日子半輩子的人，知道市井出孩的辛酸，加上這兩年給有錢人做保姆，清楚大富大貴的男人往往越是薄寡義，所以不擔心兒找上一個老實本分的男生，只怕被長相不錯家世也好卻花心的紈絝子弟糾纏不休，坐在床沿，看著自己給了條椅子卻沒有堂而皇之坐下的年輕男人，生出一不加掩飾的好，和藹問道吃飯了沒，趙甲第把水果放在書桌上撓撓頭誠實說還沒。袁樹媽媽就笑著說我這就去菜場買點菜，給你做頓飯，別嫌棄簡陋。趙甲第結果說了句又讓好驟升的話，阿姨，不用，剩飯剩菜熱一下就，小時候我家裡窮，讀書都是住校，所以好養活。袁樹媽媽當然沒有把小夥子的客氣真當作可以擺長輩架子的藉口，就要去小菜場，趙甲第卻急了，說阿姨真不用麻煩，他說完還看了下袁樹，心有靈犀的馬尾辮幸福道媽聽他的，我來熱飯菜。

在走廊外的簡易灶臺熱飯菜。房間裡趙甲第和媽媽聊天，有，甚至是恩。只是在他隨口問起的時候跟他說過一次地址，當時他只是哦了一聲，甚至不相信他就會真的去記住這個無足輕重的不起眼小細節，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一字不差記下，更讓打破聰明小腦袋也預料不到的是他還會在今天以一個十足後輩的謙恭份“登門拜訪”，提著水果，確實不貴重，但也只有知道，對於一個能隨便把湯臣一品送人的男人來說，能夠跟杭城最好夜店老闆娘坐在一起談笑風生的男人，這已經是很真誠的心意。的恩，一小部分是他幫自己恰到好的解圍，但更多的則是他對自己母親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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