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鵬把鉛筆進前的口袋,站直了。“是。”
宋孝安沒有說話。他把帽子摘下來,用手掌了額頭上的汗,又戴回去。然後從腰間解下一顆手雷,遞給鄭耀先。“金哥。這個你留著。”
“不用。你自己帶著。”鄭耀先把他的手推回去。然後對趙簡之做了個手勢。“去把林永安來。告訴他,再走一趟石牌。他知道路。”
趙簡之應了一聲,轉跑了。這時候賙濟民從作戰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完的電報。他的眼睛佈滿了,軍裝的領口敞著,出裡面灰的。臉上的疤在晨裡顯得更深了,像一道乾涸的河床。“老鄭,剛剛截獲的日軍電報。第十一軍司令部給第三師團和第十三師團的命令,容加,但電訊組判斷,這是一份總攻開始的確認電文。橫山勇已經下令全線上。石牌南側高地是第一波,接下來會是石牌正面的沿江防線。”
“意料之中。”鄭耀先把地圖收起來,摺好放進口袋。“佐藤供出的總攻時間就是今天凌晨六點。日軍現在打的是南側高地,等南側拿下來,他們就會用南側高地做跳板,向石牌要塞正面發起衝擊。但如果南側高地拿不下來,日軍的整個進攻節奏就會被打。”他轉向宋孝安。“當方向的增援最快明天下午能到。你們到石牌之後告訴第十一師——撐到明天傍晚,援軍就到。這是最關鍵的一天半。”
林永安從院子外面走進來。他穿著一件藍布褂子,肩上挎著一個布袋,裡面裝著幾個紅薯和一小袋炒麵。腳上的草鞋換了一雙新的,鞋底還沒有磨痕。他走到鄭耀先面前,沒有問去哪,沒有問幹什麼。“走吧。”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宋孝安把揹包甩上肩膀。揹包裡的乾糧和水壺撞著發出悶悶的響聲。孫大鵬把監聽記錄本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拍了拍口確認放穩了。他走到鄭耀先面前,站住。“金哥。劉文輝的本子——你保管好。”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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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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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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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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