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安。”鄭耀先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石牌的路，你？”

“。”林永安抬起頭，出一排黃牙。牙齒被煙燻得發黃，門牙缺了一小塊。“從小走到大。山上的小路。。，全。日本人找不到的路，我找得到。”

“山上有沒有能藏人的地方？不用大，能蹲兩三個人就行。”

“多。”林永安用菸斗在空中畫了一個圈。“石牌後面有個山，老鷹，口小，裡面大，能藏十幾個人。鵲嶺往北有條，冷水，裡有個石，外面長滿了刺藤，鑽進去能藏五六個人。還有幾個崖壁上的平臺，得攀上去，一般人上不去。”

鄭耀先在心裡把這些地方一一記下。老鷹，冷水，崖壁平臺。這些地方，在地圖上沒有，只有本地人知道。

“明天凌晨四點出發。你帶路。”

林永安點了點頭，把菸斗塞進裡，轉走了。他沒有走遠，蹲在院子角落一塊石頭上。石頭是青石的，被無數人坐過，表面磨得發亮。他把菸斗點上，火在他臉上明滅了一下，又暗下去。

晚飯在報的食堂裡吃。食堂在大院後面，也是一間木板房，牆上的木板被煙燻得發黑。灶臺砌在牆角，大鐵鍋裡煮著白菜豆腐。白菜燉得很爛，豆腐是老的，切得大小不勻。米飯是糙米，裡面有穀殼和沙子。幾個人的筷子著碗沿，發出噹噹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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