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日子一晃，又是一年上元節。

齊府張燈結綵，迴廊上的燈籠換了新的，紅彤彤的一排，映著屋簷下的綵綢，把整座齊府裝點得喜氣洋洋。

季靈汐站在窗前，替齊懷瑾繫好披風的帶子。低著頭，手指在那條月白的帶上穿梭，繫了一個結，又拉了一下，確認繫了，才鬆開手。這幾個月來，的日子過得像一條安靜的河流，沒有驚濤駭浪，沒有急流險灘，只是緩緩地、不慌不忙地向前流著。每天早上起來，替他熬藥、做早飯、看著他吃下去，有時候他胃口好，能吃一整碗粥，就會在心裡地高興一整天；有時候他咳得厲害，吃不下什麼東西，也不急，把粥溫在灶上，隔一會兒端過去一勺，哄著他吃。

不問去想那個院子裡的事，不想那個院子裡的人。把那些東西裝進心裡最深最深的一個盒子裡，蓋上蓋子，上了鎖，然後把鑰匙扔進了那個永遠找不到的、黑漆漆的、連自己都不到底的地方。

不是忘了，是不去想。因為有更重要的人和更重要的事。照顧好大齊哥哥的，和他一起度過平靜又溫暖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事。

“好了。”退後一步，端詳了一下他的領，手把他垂在耳際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已經做了無數遍，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猶豫，自然而然就出手去了。

齊懷瑾站在那裡，由著擺弄，像一個小孩子被母親穿服時那樣，乖乖的，一不的。他的目落在的臉上，落在低垂的睫上，落在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著的上，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慢慢地膨脹，像一團被風吹起來的帆，鼓鼓的，滿滿的，裝著的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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