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礦脈上剝落的赤鐵礦石在腳邊堆了一小堆。葉夏數了數，大大小小一共九塊，加上之前攢的十五塊，手頭的鐵礦石總量已經達到了二十四塊。換算鐵錠，大約是一百二十到一百四十單位的鐵——庇護所升二級需要的一百鐵已經夠了，還有富餘。

九塊礦石裝進揹包後沉甸甸地在背上，揹包帶勒進肩膀裡，每走一步都能到揹包底的礦石互相撞的悶響。葉夏把石鎬別在揹包側面的藤蔓綁帶上，從巖裡拔出火把。火把已經燒掉了大半，松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火焰也變小了不，在溶的微風中搖曳不定。他得趕在火把熄滅之前鑽出那段狹窄的通道。

彎腰蹲進通道的時候，背上的礦石包卡在了通道頂部的樹上。葉夏只好把揹包解下來，先推出去一段，人再跟著往前挪。膝蓋上的亞麻布護膝已經被溼泥浸了，冰涼的覺從膝蓋蔓延到整條小。他咬著牙往前挪，火把的芒越來越暗，松木燃燒的松脂味在狹窄的空間裡變得濃烈刺鼻。就在火把最後一點火苗開始劇烈跳的時候，口的亮終於出現了。

葉夏從口鑽出來，火把在出的瞬間徹底熄滅了，一縷青煙從焦黑的木炭上升起。他直起腰，大口呼吸著外清冷的空氣。窪地裡老樹的樹冠依舊遮天蔽日，但西斜的已經從樹冠隙裡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金斑。

他把揹包拖出口，拍掉膝蓋上的溼泥，沿著陡坡往上爬。爬到坡頂的時候，視野豁然開朗。

太剛落到樹梢的高度，西邊的天空燒了一大片霞。不是那種濃烈的火燒雲，而是一種更和的。層層疊疊的——靠近地平線的地方是橙紅的，往上是紫，再往上是淺藍和深藍的漸變。幾朵被風吹散的薄雲掛在霞中，邊緣被染了金。整片沼澤被落日的餘暉鍍上了一層暖的，雪面上反出無數細碎的點，像是有人把一把碎金撒在了白的大地上。

葉夏站在坡頂上，面對著這片落日，幾天來第一次真正地停下來看這個世界。

他想起剛穿越的那天晚上，木屋外是漆黑的迷霧和未知的嘶吼。他在牆角，生命五點，耐力三點，速度一點，連一隻都打不過的質，配上一隻連都打不過的鱷魚。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大概活不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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