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昭X謝珩之

【相識·上元驚鴻】

趙靈昭第一次見到謝珩之，是在三年前的上元節。那時候還不是鎮國將軍，只是一個被父皇寵壞了、在宮裡橫衝直撞無人敢惹的公主。

穿著一石榴紅的騎裝，腰間掛著那把父皇贈予的凜冬劍，長髮高高束起，用一紅綢紮了個利落的馬尾，騎著那匹照夜玉獅子，在長安街上橫衝直撞。百姓們紛紛避讓，沒有人敢擋的路，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怕的馬。照夜玉獅子是西域進貢的寶馬，通雪白，沒有一雜，子烈得很，趙靈昭誰都不讓騎。

趙靈昭騎著它穿過人群，穿過長街，穿過朱雀門，一路奔向城外的燈會。不喜歡宮裡的燈會，太假了，那些燈籠是太監們掛的，那些燈謎是翰林院的老學究們出的，那些小吃是膳房的廚子們做的，樣樣緻，樣樣講究，可樣樣沒有煙火氣。想要的是真正的煙火氣——是街邊小販扯著嗓子吆喝的聲音，是孩子們舉著兔子燈跑來跑去的影，是年輕男藉著猜燈謎牽手的曖昧，是老人牽著小孫子、小孫子牽著狗、狗牽著繩子的熱鬧。那是活的，是有溫度的，是在宮裡永遠不到的。

城外燈會的主辦人是京城商會的一個大老闆，姓賀，每年上元節都斥巨資辦燈會，請戲班子、搭擂臺、掛花燈、放煙火，為的是讓百姓們樂呵樂呵。趙靈昭來過兩次，每次都玩得很開心，沒人認出，也不用端著公主的架子，想笑就笑，想跑就跑，想吃什麼就買什麼，錢不夠了就賒賬，反正老闆知道是公主，從來不敢找要錢。

騎著馬到了燈會現場，翻下馬，將韁繩扔給旁邊的小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今晚的燈會比去年更熱鬧，人比去年更多，花燈比去年更好看。走馬觀花地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一個人逛燈會沒意思，得找個人一起。環顧四周，想找個認識的人，可放眼去，全是陌生的面孔。有些失落，一個人走到賣糖葫蘆的攤子前，買了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酸得齜牙咧。

“姑娘，一個人？”一個油頭面的公子哥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湊到面前，笑嘻嘻的，出一口黃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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