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從後跟上來，低聲道:“娘娘，陛下說了，讓您不要太靠近流民。您還是回帳篷裡歇著吧，這裡有奴婢們就行了。”

江念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繼續站在粥棚後面，看著一碗一碗的粥被送到流民手中。的目有些渙散，不知道在看什麼，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像是一尊被掏空了的石像，站在那裡，卻好像已經不在那裡了。

紫檀看著，心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知道娘娘在想什麼，在想那封信，在想陛下的冷淡，在想那個陷害的人。那些事像蟲子一樣啃咬著娘娘的心，讓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連站都站不安穩。可幫不上忙，只是一個宮，一個沉默的、本分的、什麼都不會的宮。只能站在這裡，陪著娘娘，看著一點一點地憔悴下去。

粥棚前的隊伍越來越長。江念辭站在那裡，一碗一碗地遞粥，一碗一碗地遞，不停地遞，像是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又像是在逃避什麼很重要的事。的作很機械，沒有任何多餘的作，甚至連眼睛都不怎麼眨了。

一個老人拄著柺杖巍巍地走過來，接過粥碗，手一抖，粥灑了一些出來，濺在江念辭的手上。老人的手很糙，滿是老繭和裂口，像是一塊乾裂的樹皮。他連忙回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娘娘恕罪，娘娘恕罪，老的不是故意的……”

江念辭蹲下，將他扶起來，輕聲說:“老人家，沒事的。灑了就灑了，再給您盛一碗。”

轉過，去拿另一碗粥。就在轉的那一瞬間，一個流民從隊伍中衝了出來，跌跌撞撞地朝撲過來，裡喊著“娘娘救命”。那人的臉被汙泥糊住了，看不清面容，上的裳破得不樣子，出來的皮上滿是膿瘡和潰爛的傷口。

江念辭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撲到了面前，一隻手抓住了的袖。那隻手滾燙滾燙的，像是剛從火爐裡拿出來的鐵鉗。江念辭被那滾燙的嚇了一下，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那人卻死死地抓著的袖不放，裡斷斷續續地說著:“娘娘……救救我……我快死了……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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