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盡力氣扶起他沉重的頭，將皮囊口湊近他乾裂的，讓那渾濁卻珍貴的水滴，一點點浸潤進去。

吳邪頭無意識地滾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吞嚥聲。這聲音給了霍秀秀莫大的鼓勵。接著，又爬到張起靈邊。

“小哥…水…”聲音嘶啞，輕輕了他冰冷的手臂。

張起靈的似乎僵了一下，極其緩慢地，從膝蓋間抬起了頭。火映照下，霍秀秀看到了他此刻的臉——依舊是令人心悸的空！

那雙深黑的眼眸，彷彿失去了所有星辰的夜空，茫然、死寂，沒有任何焦點，只是茫然地“”著霍秀秀的方向，又似乎穿了，向無盡的虛無深淵。他的乾裂發白，臉上沒有一，只有一種非人的漠然。

霍秀秀強忍著心頭的酸楚，將水囊口湊到他邊。張起靈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機械地張開了。霍秀秀小心地傾斜水囊，看著他結滾，嚥下幾口清水。整個過程，他的眼神沒有毫變化，如同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傀儡。

做完這一切，霍秀秀才回到水囊邊，自己貪婪地小啜了幾口。清冽（儘管渾濁）的水流過火燒火燎的嚨，帶來一種近乎眩暈的舒暢。

息片刻，目落在那碗墨綠的糊糊上。氣味依舊刺鼻。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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