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圍觀者都不敢上前，或許他們需要一個人先站出來做個表率。

“我需要朗誦哪個章節才能拿到食？”那名毀容計程車兵撥開人群，站了出來。心灰意冷的他已經什麼都不怕了，所以才如此爽快的了第一個嘗試者。

“隨便哪章都可以。”傳教士微微頷首，對鼓起勇氣的先驅者獻上敬意，“如果你能朗誦蓋伊書第十四章十五節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儘管意識到這並不是要求，士兵還是從矮桌上拿起《教典》，皺著眉頭翻開了它。

“明亮之星，晨曦之子啊，你何竟從天墜落？你這攻敗列國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你心裡曾說：‘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舉我的寶座在神與眾星之上；我要坐在聚會的山上，在北方的極點；我要升到高雲之上，我要與至上者同等。’然而你必墜落間，到坑中極深之...”

這一刻，一些圍觀者好像找到了某種寧靜。傳教士將一袋麵拎在手中，眼睛盯著朗誦者，等待他將這個章節讀完。但士兵被書中描述的影所震撼了，當然，誰不會呢？士兵讀完了一節，卻沒有停下，好奇戰勝了怠惰，讓他像個愈發貪婪的癮君子似的，迫不及待地翻開下一頁繼續讀了下去。

“世上的君王都躺在他們富麗堂皇的墳墓裡。可是你沒有墳墓，你被拋棄在野地；你的首上面堆滿了陣亡兵士的骸骨，一起落到深坑裡，被人踐踏。你不像其他君王，死後有人埋葬；因為你毀滅了自己的國家，殺戮自己的人民。你這作惡的一家都要滅亡，一個也不存留。你們準備去屠殺他的子孫吧！這是他們祖宗留下的罪債；他們當中不再有人統治這世界，也不能在這世上建立城市了。”

“夠了，孩子，已經夠了。”傳教士上前，親吻前的神符，將它取下給了泣不聲計程車兵。那士兵的聲音已經嘶啞，眼淚匯溪流淌過他臉上醜陋的疤痕，他無力地跪倒在傳教士面前，不知是在為死去的家人哭泣，還是在為自己的黑暗命運到悲哀。傳教士自始至終都在微笑，他很熱，也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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