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的家在江城大學老家屬區，六層紅磚樓，沒有電梯。蘇建國腳還利索，住在四樓，每天上下爬幾趟當鍛鍊。周婉秋開的門，穿一件深藍羊絨衫，說蘇清月瘦了，又轉頭對林淵說小林你也瘦了。楚瑤說自己沒瘦，周婉秋說你氣好。

蘇建國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最近他學會了網購，在拼多多上買釣魚竿。他見了林淵站起來，握著他的手說上次的事還沒謝。楚瑤問什麼事，蘇清月說沒什麼。蘇建國沒說細節，只說小林幫了大忙。

楚瑤問蘇叔叔喜歡釣魚，蘇建國說喜歡，但江城附近沒什麼好釣點。林淵說他在太湖邊有棟別墅，可以去那裡釣，蘇建國說太遠。林淵說私人飛機，不遠。蘇建國笑得爽朗。

晚飯在蘇清月家吃的，周婉秋燉了一鍋排骨湯，紅燒是蘇建國做的。蘇清月夾了一塊放進裡，說爸的廚藝退步了。蘇建國說老了，味覺不靈了。楚瑤說很好吃，您別聽清月姐的。蘇清月看了一眼，楚瑤低頭喝湯。

飯後蘇清月幫周婉秋洗碗，楚瑤在客廳陪蘇建國看釣魚影片。林淵站在臺上端著茶，看著對面理樓的燈火，窗開著，能聽見蘇清月和母親低聲閒聊。周婉秋說林淵對你很好，蘇清月說知道。周婉秋又說那你要對人家也好。

蘇清月沒應聲。

晚上住在林淵在江城置辦的別墅裡。上次在西安時林淵說江城房子太空了，楚瑤說添傢俱。林淵讓陳天龍置辦了一套紅木桌椅，現在客廳看起來滿了一些。楚瑤在院子裡跑了一圈說桂花樹比新家那棵大。林淵說這樹十幾年前就種了。

蘇清月站在桂花樹下，月穿過樹葉，斑落在臉上。林淵從屋裡出來，走到邊。蘇清月說今天在董事會上，看見一個校董頭髮快禿完了，還在想怎麼把學校搞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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