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的秋天比倫敦乾燥一些。楚瑤推開酒店窗戶，旺多姆廣場的銅柱在晨中泛著青綠。蘇清月說今天去Chaut的私人沙龍，那裡有幾件新藝風格的孤品，只對頂級藏家開放。夏晚晴說Chaut為拿破崙製作過劍和皇冠，歷史底蘊深厚。小狸說想拍那頂著名的鑽石冠冕，葉紫涵說想買一枚復古針。林淵說那就去。

旺多姆廣場十二號，Chaut總店的門面不大，進去後別有天。沙龍在地下二層，需要預約和份驗證。沙龍總監是個銀髮法國人，說林先生，今天還有另一位藏家也預約了，如果介意，可以讓對方改期。林淵說不必。他們走進沙龍時，對方已經到了——一個約六十歲的歐洲男人，穿著雙排扣戧駁領西裝，銀灰頭髮梳得一不苟，邊跟著一位年輕伴。男人自我介紹，某能源公司董事長，俄羅斯人。林淵簡單回應。

第一件展示的是約瑟芬皇后的珍珠浮雕冠冕復刻品，Chaut據歷史檔案重製，鉑金底座，七塊浮雕瑪瑙，每一個都雕刻著神話人。楚瑤說這個比在書上看到的還。俄富商也湊近看，報價一百二十萬歐元。林淵說一百五十萬。俄富商側目，一百六十萬。林淵說兩百萬。俄富商沉默了幾秒，放棄了。楚瑤說贏了。蘇清月說不是比賽。林淵說要定了。

第二件是一枚鑽冕針兩用款，新藝風格，鑲著一顆十克拉的帕帕拉恰藍寶石，和橙織，周圍是鑽石和琺琅。楚瑤說像日出。俄富商的伴眼睛亮了，俄富商舉牌，八十萬。林淵說一百萬。一百二十萬。林淵說一百五十萬。俄富商咬了咬牙，沒再舉。楚瑤說他又輸了。蘇清月說志在必得。

第三件是一條鑽石項鍊，裝飾藝風格，幾何線條，主鑽是一顆二十克拉的祖母綠切割鑽石，兩邊延出橄欖形鑽石。俄富商直接出價兩百萬歐元。林淵說三百萬。全場安靜。拍賣師落槌。俄富商臉不太好看，說林先生好氣魄。林淵說謝謝。

俄富商提前離場，他的伴回頭看了一眼楚瑤脖子上的帕帕拉恰針，眼神複雜。楚瑤說那個人是不是生氣了，蘇清月說競爭嘛。夏晚晴說他的財富比林淵差遠了。林淵說不是比財富，是比喜好。

林淵又買了三件Chaut的孤品，總價六百五十萬歐元。楚瑤說今天花了快一千萬歐元。蘇清月說摺合七千多萬人民幣。林淵說沒有過億。

中午在旺多姆廣場邊上的麗茲酒店用餐，楚瑤說剛才那場像電影裡的節。蘇清月說現實中也有競爭。夏晚晴說林淵贏了面子也贏了裡子。楚瑤說那俄羅斯人會不會報復，葉紫涵說不會，正常商業競爭，有格調的對手不會做下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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