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方九做了個夢。

他夢到十幾個脖子以上部分是掃地機人的奇異生將自己團團包圍，在一片漆黑的環境裡一邊齊聲合唱《掃地機人重度依賴》，一邊出那梆的金屬質機械臂，朝自己飛撲過來。

宛如魔音般的跑調歌聲汙染著他的神，冰冷堅的手臂對著他東拉西拽，在和神層面上到雙重打擊。

正當他以為自己無路可走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楊柳的聲音——那一聲清脆的“領導”讓方九重新看到希，於是拼命地從掃地機人堆找到一條隙，使出吃的勁兒總算了出去。

然而一片濃霧覆蓋了他的視線，他看到霧中是崩壞的世界，街道荒廢，大樓坍塌，天空好像融化的蠟燭般變一灘粘，漫天星辰的芒捲曲起來，霧中無數的人影如同飄的海草般不定形地晃著。

他無暇思索這片鬼魅的濃霧，掃地機人運轉時的“嗡嗡”聲己從背後傳來，這些擁有人形軀卻盯著機腦袋的象存在正張牙舞爪地衝向自己，他不得不逃跑，拼盡全力，榨乾雙筋骨裡的所有力量，不顧一切地開面前的濃霧，逃向遠方。

在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他終於看到前方濃霧的背後有數道眼的幻影，儘管未能看到他們的面孔，方九卻一下認出了他們——楊柳、大壯、夏特、華生、陸玲……那些他值得信賴的人們就在那裡，他們的背後甚至散發著清澈而純淨的芒，像是災難時被急電源點亮的逃生出口標誌。

方九撕開最後一道濃霧，氣吁吁地衝了出去，而後在彷彿世界盡頭的地方，他看到了眾人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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