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走回講臺，劃亮火柴。

火柴的在黑暗裡跳了一下，然後穩定下來，橘黃的，小小的，但足夠照亮的臉，照亮講臺，照亮黑板，照亮下面那七雙亮晶晶的眼睛。

點燃煤油燈。玻璃罩裡的火苗搖晃了幾下，然後站穩了，芒在教室裡瀰漫開來，驅散黑暗，在土牆上投下溫暖的暈。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截阿禾給的、短短的筆。

筆在燈下，白得耀眼。

轉過，面對黑板，抬起手，在黑板上，在那個早已模糊的“家園”旁邊，一筆一劃，寫下兩個字：

夜課

字寫得很大，很用力，筆灰簌簌落下，在燈裡飛舞，像細碎的、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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