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的黑氣像活般纏上腳踝,林宵的皮靴底碾過黏膩的苔蘚,發出“咯吱”的輕響。
蘇晚晴走在前頭,雙玉懸在前,冰藍靈蘊勉強撐開半徑三尺的“安全區”,卻擋不住那從地底滲出的冷——這黑氣比“魂淵”的更稠,像摻了硫磺的墨,沾到皮就泛起細的刺痛。攥著林宵的袖,指尖冰涼:“這道……在‘吸’我的靈蘊。”
“別鬆手。”林宵的魂種道韻在丹田灼熱起來,淡金暈裹住兩人,“銅錢在懷裡發燙,像在說‘快走’。”
他出雙銅錢。兩枚“天衍錢”的裂痕,白己化作赤紅,此刻正像燒紅的炭般發亮,金過皮囊滲出來,在黑氣中投下詭異的虹影。更怪的是,銅錢竟在微微震,不是之前共鳴的“嗡鳴”,而是種有節奏的“叩擊”,像在敲一扇閉的門。
“它在……想回去。”蘇晚晴的守魂靈蘊掃過銅錢,冰藍眼眸驟然一,“但又有‘怕’的意念,和上次在蛇盤谷祭壇的覺一樣——想歸位,又怕歸位後被‘吃掉’。”
道向下傾斜,石壁上的青苔泛著死灰,踩上去像踩在腐上。越往裡,黑氣越濃,連雙玉的靈蘊都開始發暗。栓子舉著用“烈火符”裹著的火把跑在前面,火卻像被黑氣吞噬,照不到三步遠。
“林大哥,這黑氣裡有東西!”栓子突然停步,火把照向石壁——青苔隙裡,竟嵌著幾縷發黑的頭髮,髮間纏著細小的懸,和之前“引魂傀”的線一模一樣。
林宵的魂種道韻外放,淡金暈掃過懸:“是玄霄的‘探路傀’,用活人頭髮做的,能應活氣息。”他話音剛落,道頂部的石裡突然掉下幾傀儡殘骸——都是用活人骨拼的,眼眶裡塞著發黑的夜明珠,關節刻著“控魂宗”的蛇形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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