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嶺的北坡，風比永夜更冷。

老村長拄著龍頭柺杖，在石間敲出個淺坑。坑底鋪著層乾燥的茅草，是栓子帶著幾個孩子從山坳裡割來的。林宵蹲在坑邊，用匕首削著木，皮襖的袖子捲到手肘，出小臂上被活抓傷的青紫痕跡——那是昨夜古井外，活群試探撲來時留下的。

“林小哥，這坑夠深不？”石頭扛著竹竿過來，竹竿一頭削尖，是臨時做的拒馬。

“再深半尺。”林宵用腳量了量，抬頭向坡頂的林，“活群夜裡往高爬，拒馬得在風口，別讓它們借力。”

草兒抱著個裹著皮的包袱跑來，小臉凍得通紅：“老村長說，這是蘇姑娘留下的守魂玉，讓您帶在上。”包袱裡躺著那塊冰藍的守魂玉，手生溫，像蘇晚晴的手。

林宵接過玉，指尖挲著上面的蓮花紋路。自他和蘇晚晴進懸空古井，己過去兩個時辰。古井的黑霧時濃時淡，偶爾有金藍的刃從霧中出，想必是他們在裡面破陣。他了腰間的銅錢，兩枚裂損的銅錢此刻安靜下來，只留一微熱，像在說“別急”。

“都過來！”老村長洪亮的聲音從坡下傳來，“林小哥布好了陣，大夥兒按他說的做！”

倖存者們從石後鑽出來，二十三人在臨時營地中央。有老人拄著柺杖，有婦人抱著孩子，還有幾個半大孩子攥著削尖的木，眼睛裡既有恐懼，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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