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篝火快滅了，火星子噼啪炸開，把林宵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只蓄勢待發的豹子。

他盤坐在口側，背靠冰冷的巖壁，桃木劍橫在膝頭，指尖無意識挲著腰間的銅錢。蘇晚晴睡在他側，冰藍長髮散在皮襖上，眉心守魂印記在火下泛著微弱的藍——的魂傷剛穩了些，經不起熬夜。老村長（吳伯）在深打盹，斷拐擱在腳邊，後頸的“鎖魂印”在影裡若若現。

“林大哥，你守夜也太嚴了。”栓子裹著草蓆子，從篝火旁探出頭，小臉上沾著草屑，“這都三更天了，能有啥靜？”

“噓。”林宵豎起手指，目掃過口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這山太靜，靜得不對勁。”

自打進了這山，他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盯著。不是活的綠眸，不是魔骸的懸線，是種更古老、更冷的東西，像古井裡的黑霧，又像壁畫裡古魔的呼吸。

栓子了脖子，不再說話，把草蓆子往火堆旁挪了挪。

後半夜的風從口灌進來，帶著腐葉混著硫磺的怪味。林宵的皮襖裹得了些，魂種道韻在丹田緩緩流轉，淡金暈像層薄紗，將冷擋在外。

蘇晚晴翻了個，無意識往他懷裡靠了靠，冰藍髮掃過他手背，涼的。他輕輕拍了拍的肩，目卻沒離開口——那裡的黑暗像團化不開的墨，連“訣”都探不清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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