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攥了銅錢，指節發白。陳玄子明顯在誤導他，或者說，在阻止他。可他不能不信銅錢——這東西自他得到起，就與他的魂種、與《天衍秘》的“傀契篇”產生過共鳴，絕非凡。

“師父，我們只是想去看看，柳家坳到底有什麼。”蘇晚晴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晚輩的守魂傳承，對這類‘契約’‘債’的應越來越強，若不弄清楚，恐怕會一首被糾纏。”

陳玄子沉默地看著，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似乎有微閃過，快得讓人抓不住。“糾纏？”他嗤笑一聲，“你們以為，躲得開？”

他站起，佝僂的背影在昏黃燈下投下巨大的影，籠罩著林宵和蘇晚晴。“那繡花鞋的契約，那銅錢的指引，那井中的符文……哪一樣是你們能躲開的？”他緩緩道，語氣森然，“陳年舊賬，該還的總得還。你們現在去，是羊虎口；等‘那東西’徹底醒了，你們連當羊的資格都沒有。”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林宵猛地站起，鐵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再也忍不住了，“是百年前那個戴戒指的士？還是柳家小姐的魂傀？還是……您？”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左手小指的戒痕，主屋殘留的線氣息，所有線索都指向陳玄子與“懸傀儡”的關聯，此刻積的緒終於發。

陳玄子沒有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很聰明，林宵。”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但聰明反被聰明誤。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路，不走比走好。”

他彎腰拾起地上的鐵劍，用袖子了劍上的灰塵，遞還給林宵：“記住我的話，下山，尤其別去西邊。你們的命，現在比什麼都重要。基沒打牢，就去闖龍潭虎，那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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