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歸途

通道的盡頭，天如瀑。

沈追抱著秦紅袖第一個踏出口，熾烈的瞬間將他吞沒。他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久到幾乎忘記了的溫度。眼前是一片炫目的白，他下意識地閉眼，又緩緩睜開，讓瞳孔適應這久違的明。

他們站在一峭壁的凹陷，前方是近乎垂首的巖壁，藤蔓如綠的瀑布從崖頂垂落，在風中微微擺。向下看，是深不見底的幽谷，霧氣在山谷間流淌，約可見參天古木的樹冠，如同墨綠的海洋。向上，則是的灰白巖壁，在下反著刺眼的。

“這裡是‘星崖’的背面。”老石走到沈追邊，用生的漢語解釋，手指指向左下方一條几乎被藤蔓完全遮蔽的狹窄隙，“從那裡下去，是‘猿猴道’。不好走，但最安全。”

沈追點頭。他悉這條路。三年前，他被星葉救回部落時，走的就是這條“猿猴道”——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為只有猿猴能在如此陡峭的巖壁上自如攀爬。後來，他跟著部落的獵手們在這條路上往返無數次，採集草藥、設定陷阱、觀察敵。每一可供落腳的凸起，每一可以用來借力的藤蔓，他都瞭如指掌。

“傷員先下，用繩索。”沈追沉聲道，用的是土語。

戰士們立刻行起來。他們從隨攜帶的皮行囊中取出用樹皮纖維的繩索——這種繩索經過特殊油脂浸泡，堅韌異常，可承重數百斤。老石將繩索一端牢牢系在口一塊凸出的岩石上，打了個複雜的漁人結，用力拽了拽，確認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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