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朱功的目，卻越過了“聖瑪利亞之”，投向了窟的更深，那片被更濃重黑暗籠罩的區域。在那片黑暗的邊緣，似乎還有一些更加龐大、更加古怪的影廓。它們不像是船隻，形狀更加不規則，有些呈現流暢的弧形，有些則是尖銳的幾何，沉默地蟄伏在黑暗與水汽中，如同沉睡的史前巨。

“那些是……什麼？”有護衛小聲問道，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抖。

沒有人能回答。這片地下空間所藏的秘，顯然不止一艘葡萄牙沉船那麼簡單。

“先下去，靠近看看。”朱功下心頭的震，沉聲命令。他注意到，那些沿著壁開鑿的石階，雖然陡峭溼，但還算完整。而且，在水邊，似乎還有一個小小的、人工修整過的石質碼頭，一條殘破不堪的木製棧橋，從碼頭延向水中，盡頭似乎就在“聖瑪利亞之”號附近。

隊伍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石階向下。石階開鑿在壁之上，另一側就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和水面，令人腳發。眾人排一列，著壁，一步一步向下挪。水滴從高高的頂落下，打在石階上，發出單調而空的聲響，更顯得西周死寂。

越往下，空氣越發溼冷，還夾雜著一淡淡的、類似於鐵鏽和溼岩石混合的腥氣。下方漆黑的水面，平靜得詭異，彷彿一塊巨大的黑玻璃，倒映著上方零星的點和眾人手中移的火把芒，形扭曲晃的倒影。

“這水……是死水嗎？”工師有些不安地看著下方，“怎麼一點波瀾都沒有？”

“不像死水，有流，很慢。”走在前面、嗅覺敏銳的“浪裡蛟”低聲道，“而且，有味道……很淡，像是……硝石？又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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