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章靈珠照夜

雨還在下。

不是那種江南常見的纏綿細雨，而是潑天蓋地的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燃燒的屋脊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大片大片的白煙。火在雨幕中明滅不定，像垂死巨最後的息。

邱瑩瑩跪在泥水裡，懷裡的李今朝越來越沈，也越來越冷。他的混著雨水流了滿地，在膝下匯一個暗紅的水窪。想喊他，嗓子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今朝……醒醒……你醒醒啊……”

胡地用手去捂他肩頭的傷口，可怎麼也止不住，從指間汩汩湧出，溫熱，粘稠，帶著鐵鏽般的腥氣。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的雨天，貪玩跌進水，渾溼地回到家，是李今朝一言不發地燒了熱水，把按在桶裡從頭到腳洗乾淨，一邊得齜牙咧，一邊冷著臉說：“邱瑩瑩，你是豬嗎？這麼淺的水都能掉進去。”

那時候他的手也是這樣，有點涼，卻很有力，把溼的裳剝下來，換上乾淨的布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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