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殘留的腥氣，在莊子斷壁殘垣間打著旋兒。主屋西廂臨時騰出的地窖裡，只點了一盞油燈，火苗被門進來的風吹得忽明忽滅，將牆上幾個人影拉扯得扭曲變形。

三個喇嘛被牛筋繩捆得結實實，丟在角落乾草堆上，裡塞著破布。他們早己醒了，藉著昏暗線，能看清他們臉上殘留的驚駭和一種強撐著的、屬於修行人的沉。尤其那個捧缽的喇嘛，肋骨斷了，每次呼吸都扯著角，但眼睛卻死死盯著地窖門口。

腳步聲傳來，不疾不徐。

秦墨走了進來，後跟著一鐵。那鐵上還沾著黑狗乾涸後的汙漬，皮被灼出斑駁黑點，眼眶裡的幽在昏暗地窖中格外瘮人。它沉默地立在秦墨後，像一尊來自幽冥的守衛。

陳默和一個臉上有道疤的老卒跟在最後，反手關上了地窖糙的木門，隔絕了大部分風聲。地窖裡頓時只剩下抑的呼吸聲和油燈芯子偶爾開的噼啪輕響。

秦墨沒看那三個喇嘛，先走到地窖中間那張破木桌旁，把手裡提著的布包放在桌上。布包散開一角，出裡面幾樣東西：那刻著扭曲符號的非金非木牌子，幾個古怪的小藥瓶，還有那幅小幅的宗經幡。

他拿起那塊牌子，藉著燈仔細看了看背面的模糊印記，手指在冰冷糙的表面挲了兩下，然後隨手丟回桌上，發出“嗒”一聲輕響。

這才轉，看向草堆上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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