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遲疑了一下。這幾乎是把大同的兵權拱手讓出。但想到城外那些沉默的兵，想到秦墨真要手誰也攔不住，他咬了咬牙：“好！咱家會上奏，以‘稔防務、眾所歸’為由，保舉將軍……呃，將軍如今職尚低，咱家先保舉將軍為大同鎮守備，暫代總兵職權，待朝廷正式委任總兵到來之前，一應防務，均由將軍統攝！”

守備職不高，但加上“暫代總兵職權”，就等於給了秦墨實際的控制權。劉瑾覺得這步棋走得險，但眼下也沒更好的辦法。

“第三，”秦墨出三手指，“我需要地方，需要資。城牆下那個院子不夠用了。城靠近城牆、僻靜、足夠大的地方，劃一塊給我，作為‘義士’營地和傷患醫治之所。另外，桐油、水銀、生石灰、麻布、鐵料，這些‘防疫’和‘修繕軍械’所需之，需優先供應，數目由我定。”

劉瑾聽著“水銀”、“桐油”，眼皮跳了跳，但他沒多問，只是點頭：“應該的，守城將士理當妥善安置。資咱家來協調，絕不會短了將軍的。”

兩人目在空中匯，彼此都看清了對方眼底的東西：警惕，算計，暫時的妥協，以及深藏的不信任。

這是一場沒有刀劍影，卻更加森的易。一個需要戰功和護符，一個需要面份和擴張資源的掩護。

“那麼，”劉瑾端起自己那杯己經涼的茶，勉強笑了笑，“合作愉快，秦將軍。”

秦墨也端起那杯他一首沒的茶，象徵地沾了沾。“合作愉快，劉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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