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天還沒亮，沈清辭就醒了。

不是被聲音吵醒的——那個嗡嗡嗡的聲音還在，但已經低到幾乎覺不到了，像是那個東西也累了，趁天沒亮打了個盹。睜開眼，看見火塘裡的餘燼還在發著暗紅的，像一堆正在慢慢熄滅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室裡的空氣很涼，涼得的鼻尖有些發麻，撥出的氣在火中凝一小團白霧，很快就散了。

坐起來，活了一下右臂。

能抬到頭頂了。手指能握拳了，能張開，能住東西了。解毒藥的效果比預想的還好，三天在第二天早上就退了大半，袖中刃上那點毒終究敵不過續散和陸雲深帶來的解藥。把右臂舉過頭頂，肩關節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像一扇很久沒有開啟的窗戶終於被人推開了，生了鏽的合頁在抗議，但畢竟開了。

陸雲深已經醒了。他蹲在火塘邊，用一樹枝撥弄著餘燼，把沒燒的木炭挑出來，堆在一起，又加了幾細柴。火苗重新竄起來，照亮了他的臉。他的右臂還是纏著紗布，但紗布是新的，白的一塵不染，不像昨天那樣被浸了——他趁睡著的時候自己換了藥。

“右臂怎麼樣了？”他問，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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