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臺上的油燈突然炸開朵燈花,火猛地亮了,照見人影手裡的東西——是兩半拼接的皮影,正是素影的旦角,拼接用銀線著,銀線的另一頭,纏在他自己的手腕上,皮被勒出深深的紅痕,滲出珠,滴在驢皮上,暈開片暗紅,像新點的。
“不是的……”人影終於轉過,臉上沾著墨,正是燈影的爹,他的眼睛裡佈滿,手裡的縱桿得發白,“我是怕你真的像戲裡那樣消失……素影,我改戲,是想讓你知道,只要皮影還在,你就永遠在我邊……”
邱瑩瑩突然注意到石壁上刻著麻麻的字,大多是“素影,今日排《天仙配》”“素影,新做了織的皮影”,其中一行刻得極深:“宣統三年,素影,戲可改,不可改,我用銀線皮影,你用魂魄系燈影。”字的周圍,驢皮碎屑粘在石裡,像無數細小的鱗片。
燈影突然想起什麼,從木盒裡掏出那枚梅花簪,往油燈裡添了點桐油:“娘!你看這簪子!爹當年把它藏在皮影箱底,說‘這是素影的魂,不能丟’!”
簪子接燈油的瞬間,突然冒出幽藍的火苗,火順著銀線爬上拼接的皮影,驢皮在火焰裡沒有燃燒,反而變得,像剛鞣製好的新皮。幕布上的旦角影子突然活了,水袖甩出長長的弧線,纏住燈影爹的手腕,紅痕在藍裡漸漸變淡,出底下的皮,竟和皮影上的銀線紋路重合。
“原來你把銀線進了自己的裡……”素影的聲音變得溫,影子的廓在幕布上漸漸變得明,和燈影爹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傻瓜,戲裡的蝴蝶會被風吹散,可我們的影子,能被燈照著,永遠不分開。”
窯外的風突然停了,幕布不再晃,石壁上的皮影們自己起來,老生的手找到了,淨角的頭接上了,旦角的水袖變得完整,在燈影裡排起《梁祝》,這次沒有改戲,化蝶的影子從幕布上飛出來,繞著油燈轉了三圈,最後落在拼接的皮影上,驢皮上的墨線突然發亮,像有在裡面流。
燈影的爹癱坐在地上,手裡的皮影變得溫熱,像有心跳在裡面。他看著邱瑩瑩,聲音裡帶著釋然:“當年不是消失,是咳病重,怕我分心,躲在窯裡咳到斷氣,手裡還攥著沒繡完的‘林’字水袖……我撕的皮影,是想讓恨我,好安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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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