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現在離中午還早著呢，這麼長時間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們來下棋吧。”付遠山眼珠一轉，笑嘻嘻地開口說道。他方才己經在大堂裡坐了一會兒，把周圍的形看了個七七八八，心裡頭轉過無數個念頭，可面上卻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活一個閒得發慌的十歲年。

付員外聞言，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他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西周——大堂裡零零散散坐著十來個人，有靠窗那個氣質儒雅的帶劍男子，有他那看起來比師父還老的徒弟，還有幾張陌生的面孔散落在各個角落。這些人雖然各幹各的，但保不齊誰的眼神就飄過來了。

付員外的心裡立刻打起了退堂鼓。他想的是：讓這些人看到我下棋贏不了一個十歲的小孩子，豈不是太過丟人？雖說遠山是自己的兒子，可當爹的輸給兒子，傳出去到底不好聽。他張了張，正要找個由頭拒絕——

“徐伯，請你拿副象棋過來！”付遠山己經搶在他前頭，朝著櫃檯的方向喊了一嗓子。那聲音清脆響亮，帶著孩子特有的那種理首氣壯，彷彿下棋這件事己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付員外一句話生生被憋了回去，只好把到了邊的話嚥進肚子裡。他看了一眼兒子那張興致的臉，心裡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丟臉也是丟到自己兒子上，又不是丟給外人看。這麼一想，倒也釋然了幾分。

不多時，掌櫃的老徐親自送了一副象棋過來。棋盤是棗木的，打磨得鋥亮，棋子是牛角做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頗有分量。老徐把棋盤擺好，笑道：“老爺和爺慢慢下，茶壺裡添了熱水，不夠再我。”

付員外“嗯”了一聲，拈起一枚棋子，在手裡轉了轉，心想：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輸得太難看。

可有些事，不是心想就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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