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收回了手。林彥睜開眼睛。師傅的臉在他面前，近在咫尺。他看見師傅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擔心，不是憂慮，是“確認”。像一個醫生在讀完一份複雜的病歷之後，終於找到了病因時的那種“確認”。

“你的兩神力，衝撞得很厲害。”師傅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天氣預報，“，有執念，和閱歷轉化一神力。還有是你你今生的靈視之力，銳利。敏。像天空一樣高遠。大地和天空本來不應該衝撞的——它們應該互相映照。互相就。之所以會打架，是因為有人在中間拉了一繩子。”

師傅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條線。“這繩子‘劇天道’。它把大地和天空強行隔開了。大地想往上，天空想往下，繩子在中間繃著，越繃越，越繃越細，隨時會斷。”

他放下手，看著林彥。“你父母留在我這裡的法門，不是用來加固那繩子的。是用來剪斷它的。”

林彥的呼吸停了一拍。“剪斷之後呢？”

“剪斷之後，大地和天空會自己找到平衡。它們本來就是一兩面的東西，不需要外力調和。”師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但剪斷的過程會很疼。比你現在經歷的所有的發作加在一起，都更疼。”

林彥看著師傅的眼睛。那雙眼睛渾濁而深邃，像兩口被歲月填滿了泥沙的井，泥沙下面是清澈的。冰涼的。永不枯竭的泉水。

“我不怕疼。”林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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