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六，白鹿和沈渡踏上了回南城的列車。

清晨六點，天還沒亮，白鹿就醒了。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覺得今天比前幾天更冷了一些，大概是降溫了。沈渡還睡著，一條手臂搭在腰上，呼吸均勻而綿長。白鹿小心翼翼地把他手臂抬起來，從自己腰上挪開，剛挪到一半，沈渡的手臂又自拉了回來，比之前搭得更了一些。

白鹿看著那隻手臂，想了兩秒鐘，決定放棄。重新躺好，偏過頭看著沈渡的睡臉。睡著了的沈渡跟醒著的時候判若兩人，那些清醒時刻意維持的剋制和疏離全都不見了，眉頭舒展著，微微張開，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

他的睫很長。白鹿以前就知道這一點，但從來沒有在這麼近的距離觀察過。那些睫地排在眼瞼邊緣，末端微微上翹，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白鹿出一手指，極輕極輕地了他的睫尖。沈渡的睫了一下，但沒有醒。

白鹿把手回來，心跳砰砰砰的，像一個做了壞事怕被抓到的小孩。

賴了大概十分鐘的床，白鹿終於還是從沈渡的手臂下面功了。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去廚房準備早餐。今天要趕八點的高鐵，時間不算太，但不喜歡匆忙的覺，寧願早起半小時，從容地把事做完。

煮粥的時候開啟冰箱看了看，還有一些剩菜和半棵大白菜，不吃掉的話回來就該壞了。把大白菜切了，用蒜片和幹辣椒炒了一個醋溜白菜，裝進保鮮盒裡打算帶到路上吃，又煮了兩個蛋，熱了兩杯牛。沈渡出來的時候已經把早餐都擺好了。

沈渡今天穿了一件黑的高領，外面是那件深灰的大。白鹿幫他整理了一下領，退後一步看了看。好看。沒有說出來，但沈渡從的表裡大概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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