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件買了嗎？”沈渡忽然問。

白鹿愣了一下，才知道他問的是自己要買的大。“沒有，還沒看好。”白鹿說。

“那一起看看。”沈渡說。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跟說“那一起吃飯”差不多，平淡，自然，不帶任何多餘的緒。但白鹿從他這句話裡讀出了很多東西——他知道今晚來商場的主要目的是給自己買大，他知道因為了他來看大而把自己的事擱置了，他想要把這件事做完，而不是買了自己的東西就走。

在接下來的一家店裡，白鹿試了三件大。第一件是黑的，太普通了，像個保險推銷員。第二件是焦糖的，很好看，但版型不太對，穿上之後肩膀那裡鼓鼓囊囊的，像塞了兩個墊肩。第三件就是之前試過的那件燕麥的H型大，穿著從試間出來的時候，沈渡正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手裡拿著購袋。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是男人看人的那種打量，不是審視，不是評估，更接近於一個收藏家看到一件心儀已久的藏品終於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的那種凝神。他的目從的肩膀移到腰線，再移到下襬，最後回到的臉上，在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在其他部位停留的時間加起來都長。

“好看。”沈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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