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怒火衝昏頭腦的蘇玄卿,被蘇瑾淵的一番話點醒,心頭的戾氣漸漸消散,神思瞬間清明。
他冷冷看著丁勉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眸中只剩一片冰寒的清冷,“你若是個男人,哪怕淪落到沿街乞討的地步,要到的第一口飯也該先給靜婉吃。而不是把賣了換銀子,給你的前程鋪路。”
他頓了頓,掃了眼丁勉慘白的臉,語氣決絕:“要借錢,便按我師父說的,拿丁家的家產來抵。要麼,就自己另尋出路。”
丁勉死死攥著襬,指節發白,他抖著問:“小婿淪落到討飯的地步,岳父就不怕被同僚嗤笑嗎?”
蘇玄卿冷笑一聲:“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就你這等上不得檯面的貨,誰會因你嗤笑我?我蘇玄卿行事明磊落,自認從未有對不住你和靜婉的地方,可你們夫妻倆,偏要三番兩次行出格之事,寒我們的心。蘇家的分,早被你們磋磨得一乾二淨。像靜婉這種不孝不悌、是非不分的兒,我蘇玄卿只當從未生養過,索斷的乾乾淨淨的好。”
丁勉渾一僵,看著蘇玄卿決絕的神,又瞥見蘇瑾淵冷漠的眼神,知道自己今日是真的討不到半分好。他心中又恨又急,像是有團火在燒,卻被無形的冰牆死死困住,連半點火星都不出來。他攥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那點刺痛也不下滿心的無措與憋屈。
他很想放兩句狠話,可他不敢,蘇玄卿連斷親的話都說了,可見已是忍耐到極限。再敢放肆,指不定會落得什麼下場。
恐懼過了怨懟,丁勉倉惶的從地上爬起來,低垂著頭,匆匆對著蘇玄卿和蘇瑾淵拱了拱手,禮數做得倉促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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