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溫婁眉梢微挑,轉頭看向陳寒遠,兩人眼中都多了幾分瞭然。
陳寒遠放下冊子,抬眼掃過那百姓,語氣帶著幾分冷意:“王麻子是誰?住在哪裡?除了給米,還跟你說過別的沒有?”
肩的百姓被他的氣勢嚇得一哆嗦,忙不迭回話:“王麻子就住東街巷尾,平時幫著薛府打理莊子……他還說,要是府問起,就說清丈田畝會讓咱們丟了地,千萬不能讓差進田埂。”
這時,那穿布短褂的百姓終於繃不住了,攥著角的手了又松,像是鼓足了全力氣才打開話匣,“小的、小的也是被人勸來的!是村頭的李秀才,前兒個特意找到我家,說朝廷這次清丈田畝是假,要把咱們百姓的田全都收回去才是真!”
他嚥了口唾沫,接著道:“李秀才還說,薛閣老為了保住咱們的地,跟夏大人扛,結果兩個兒子都被抓起來了!他說只要咱們跟著來鬧一鬧,讓夏大人知道百姓不答應,不僅能保住自家的田,夏大人也不敢對薛大爺、薛二爺怎麼樣,更不敢再提清丈的事……”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明顯的悔意:“他還許了好,說鬧完之後,薛府會給每家發兩匹布,夠做兩新裳的……小的一時糊塗,就跟著來了。”
說完,跪下“咣咣”磕頭:“大人,饒了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他這一跪,肩的百姓也跟著跪下磕頭,二人的討饒聲一聲賽過一聲,吵的夏溫婁腦仁兒疼。他給親兵使了個眼,親兵立刻會意,聲呵斥:“都閉,大人還沒發話,得到你們在這嚷嚷?好好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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