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爺見他這樣,竟真的鬆了心?”夏溫婁難以置信。
“怎會不松心?”
桑沛低笑一聲,聲音裡滿是涼意,“黃家本就人丁不旺,黃夫人生下小兒後子日益衰敗,沒兩年就過世了。後來黃老爺看著薛開兄弟幾個一天天長大,書讀得順溜,模樣又周正,再的防備心,也會被‘後繼有人’的念想磨。畢竟在他眼裡,這幾個孩子流著黃家的,他早把幾兄弟當正經黃家人疼了。”
“黃老爺的小兒那邊呢?”
“黃老爺的兩個兒相差十歲,小兒不似大兒那般木訥,生的是聰明伶俐,極討人喜歡。最先看出不妥的人便是。曾無意間聽到薛開的父親在書房教導他們幾兄弟要記住自己的在薛家,將來不管走多遠、做多大事,都不能忘了本。只覺這話怪異,便將自己所聽告知黃老爺。”
夏溫婁見他停下,追問道:“黃老爺不信嗎?”
“當然信。黃老爺一聽便知薛開的父親是想在他百年之後讓幾個孩子認祖歸宗。他思慮再三,原本打算要把小兒嫁去鄰縣的書香世家,好安穩過一輩子。這麼一來,反倒改了主意——他要給小兒招贅,而且要招個靠譜的、能踏實待在黃家的婿。”
“他是想……用新贅婿制衡薛開父親?”夏溫婁很快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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