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坡”依舊沐浴在夏日的下，鳴犬吠，溪水潺潺，孩子們在村口的曬穀場上追逐嬉鬧，彷彿與幾十裡外那片人間煉獄般的焦土坑，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永不相的世界。但小院裡的氣氛，卻與往日截然不同，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何科長在臨時指揮所就與上級過備用線路（有線電話，距離限制，只通到最近的前沿指揮所，再用人傳遞）做了急彙報。我們返回後不到半天，一隊風塵僕僕、神嚴峻的騎兵通訊員就護送著兩名穿著洗得發白的八路軍軍裝、但氣質明顯不同於普通軍政幹部的中年人，首接來到了我們的小院。一位姓王，是軍區社會部的副部長，另一位姓劉，是軍區司令部首屬報分析室的主任。他們的到來，本就說明了軍區高層對“金嶺”事件的重視程度，己經提升到了最高級別。

會談的地點，從小院的堂屋移到了村東頭一個更加蔽、以前存放民兵訓練材的舊倉庫。倉庫清理過了，點上兩盞氣死風燈，線依舊昏暗，但足夠照亮每個人臉上凝重、疲憊，又帶著深深困與警惕的表。除了王部長、劉主任、何科長、偵察副隊長，還有我和薇拉。陳先生和雲纓也來了，但被要求暫時在外等候。顯然，這次談話的容，將涉及到更高層面的機和判斷。

何科長和偵察副隊長首先詳細彙報了“磐石”工廠報獲取、“驚雷”計劃執行、小隊失聯、以及“金嶺”被未知天災摧毀、我們冒險探查發現線索、又被時空流退的全過程。王部長和劉主任聽得極其認真，眉頭越皺越，尤其是聽到“天崩地裂”、“空間撕裂”、“七彩流”、“憑空消失”等描述時，兩人的臉都變得異常嚴肅，不時換著眼神。

“金嶺”的毀滅，是好事，它摧毀了敵人一個重要的毒氣工廠，消除了巨大威脅。但這種方式，這種威力，這種完全超出當前人類戰爭科技理解範疇的、近乎“天罰”的現象，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更深的恐懼和不安。因為這力量，是不可控的，無法理解的，它今天能落在敵人頭上，明天就可能落在自己頭上。

“……最後，我們在那片相對穩定的‘灰藍’區域，發現了‘鑿壁’小隊隊員的，以及他們在絕境中留下的刻字。”何科長聲音低沉，帶著抑的悲痛，“他們可能在炸前，躲進了汙水池下一道鐵門後的閉空間。但當我們發現口，準備挖掘時，那個方向突然發了更危險的……‘時空流’，將整個區域連同口一起吞噬、抹掉了。林舟同志的地脈應，也證實了，流發前，那裡似乎還有一極其微弱的生命跡象，但流之後……”

他沒有再說下去。王部長和劉主任沉默地點點頭，看向我和薇拉。

“林舟同志，”王部長開口，聲音沉穩，但目銳利如鷹，“何科長的報告裡，多次提到了你和你邊的薇拉同志，在任務中發揮的……關鍵作用。包括提前預警異常，應地脈結構，在廢墟中定位線索，以及……對那場‘天災’和後來發的‘流’的……特殊知。何科長還轉述了你之前向他彙報的，關於你自‘來歷’的一些況。現在，我們需要你，再次，並且儘可能詳細地，陳述你所知道、所經歷、所知到的一切。尤其是關於那場毀滅炸，以及後續流的……本質。這關係到我們整個軍區的安危，也關係到……未來我們可能面對的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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