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沒有鬼影幫了，現在只有閩商商會！”林道行強調道，“另外——”

他的神突然變得有些落寞，他看著窗外倒退的曼哈頓夜景，聲音低沉了下去，“道上的規矩？我們華人什麼時候真正被允許制定過規矩？別說我們，就連那些西西里人、爾蘭人、俄羅斯人，一樣的鬼佬在他們面前不都也是要卑躬屈膝？”

陳海生握著方向盤的手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

“海生，你沒經歷過40年前的唐人街，那個時候我比你年紀還小，”林道行閉上了眼睛，陷了某種痛苦的回憶中，“那個時候我們鬼影幫還沒轉型，但是我們那個時候多守規矩啊，按時保護費，絕不越界，和那些義大利人起衝突，就連最賺錢的洗房生意，只要警察局的白人說一句‘社群形象不好’，我們就能立刻關停一家。”

說著說著他猛地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狠厲：“但是結果呢？他們有給過我們活路嗎？！他們只會覺得你弱可欺！當年的華青幫是怎麼被條子和義大利人聯手剿滅的？你父親是怎麼死在布魯克林的那個雨夜的？那時候他們跟我們講過‘規矩’嗎？！”

“為了洗白，為了從‘鬼影幫’變今天能合法做生意的‘閩商商會’，我們花了整整兩代人的汗，付出了多條人命的代價。”林道行的語氣漸漸平緩，面無表地看著窗外，“我們小心翼翼地討好政客，給警察局捐款，甚至像孫子一樣看那些白人議員的臉行事。可換來的是什麼？”

他突然有些激，到渾有點兒燥熱，忍不住下了西裝外套，扯了扯領口的領帶，挽起了襯衫的袖子。

陳海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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