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館裡的狂怒:李彪的憋屈與小弟的遭殃
零下五十西度的風裹著雪粒,往李彪的脖子裡灌,他一路從高坡往育館跑,皮夾克上的雪沒來得及拍,凍了邦邦的殼,攥著拳頭的手因為用力,指節泛白,連帶著被王師傅紅的手腕都在作痛 —— 那子在軍人面前裝孫子的憋屈,像塊燒紅的烙鐵,堵在他口,不燙別人,只燎得自己難。
育館的鐵皮門被他 “哐當” 一腳踹開,寒風捲著雪沫子撲進去,瞬間吹散了屋裡的煙味。幾個小弟正圍在破舞臺上打牌,地上扔著空罐頭盒,還有個小弟把僅剩的半塊餅乾掰小塊,慢悠悠地往裡塞。聽到靜,他們抬頭一看,見李彪臉黑得像鍋底,手裡還攥著斷了的鋼管(路上撿的),趕把牌往兜裡塞,著脖子站好,連嚼餅乾的作都停了。
“都他媽杵著幹什麼?!” 李彪把鋼管往地上一摔,“噹啷” 一聲,震得地上的罐頭盒都滾了幾圈。他盯著那個吃餅乾的小弟,眼睛瞪得溜圓:“就知道吃!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剛才去搶發電機,你們一個個跟頭烏似的,現在倒有閒心吃餅乾?!”
那小弟嚇得趕把餅乾藏在後,結結地說:“彪…… 彪哥,我們也想幫忙,可那是軍人啊…… 咱們惹不起……”
“惹不起?” 李彪突然衝過去,一腳踹在小弟的膝蓋上,那小弟 “撲通” 跪倒在地,半塊餅乾從兜裡掉出來,滾到李彪腳邊。李彪抬腳就把餅乾踩爛,雪水混著餅乾渣粘在鞋底,他指著小弟的鼻子罵:“早幹什麼去了?剛才在高坡上,你們要是敢衝上去,那軍人能那麼囂張?現在知道惹不起了,剛才怎麼不跟我一起上?!”
旁邊一個瘦高個小弟想勸:“彪哥,那軍人有槍,還有政府撐腰,咱們真……” 話沒說完,李彪抓起地上的空罐頭盒,劈頭蓋臉就砸過去:“真什麼真?!我看你們就是沒種!跟我混了這麼久,連點都沒有!一個破軍人就把你們嚇這樣,以後還怎麼搶資?還怎麼當這一帶的老大?!”
瘦高個小弟不敢躲,罐頭盒砸在肩膀上,“咚” 的一聲悶響,他疼得齜牙咧,卻不敢吭聲,只能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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