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一塊巨石投了古井無波的深潭。

無聲無息地，一滴渾濁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從那乾涸的眼角落，劃過深深的皺紋，滴落在下的塵土裡。

他的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風箱般的息。

“老…老…大…？”終於，一個抖得幾乎破碎的音節，從他乾裂的中了出來。充滿了難以置信，彷彿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他瀕死前的一場幻夢。

玄玉看著眼前這個蒼老得如同風中殘燭、與記憶中那個憨厚傻氣的青年判若兩人的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疼痛。

他輕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緒。他緩緩出手，作輕得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瓷，輕輕了一下老人那如同枯草般稀疏灰白的頭髮。

“阿乙……”，玄玉的聲音，帶著一種抑著的、深沉的痛惜，“你變得…好蒼老……”

他的手指，能清晰地到老人頭皮傳來的冰涼與失去彈的。這哪裡還是當年那個跟在他和阿甲後，整天傻樂呵、力充沛、睡覺流口水的傻狍子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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